2 社会与相对论
我原本想把这一章叫做「时间、空间、社会与个体. 这四个词几乎涵盖了人类存在的全部坐标。写到一半,我把标题改成了「社会与相对论」。因为我意识到社会并不是物理世界的“附加层” ,恰恰相反,多意识的存在本身,就是许多物理与认知问题的根源。如果宇宙中只有一个意识,那么主观与客观几乎重合,而一旦出现第二个意识,世界便自动分裂成两层——体验与共识。
2.1 社会
地球上不止一个人。为了更有效地生存和发展,人类必须协作,因此我们是社会性生物。但更深一层的原因在于:人类个体之间存在不可消除的差异——基因、成长环境、神经系统、情绪反应,每个人都不同。 再加上肉体与感官的限制,我们对客观世界的感知本就有限。于是,同一个世界,在不同人的脑中呈现出不同的版本,形成了个体对外界感知的差异和多样化。为了让这些差异不至于撕裂合作,人类做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把难以统一的体验,转化为可共享的符号。语言、货币、国家、家庭、性别、民族、制度、身份……这些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社会构念。正因为它们是“自创” 的,我们才能在理解上达成高度一致。它们不是自然真理,而是为了协作而设计的接口。但也正因为如此,当我们面对那些并非人类发明的事物——尤其是时间和感受——分歧和焦虑便随之而来。
2.2 时间
也许时间只能算半维,甚至不够半维,因为人类在时间上只能向一个方向移动。 对于时间,我们没有能直接感知时间的器官,所以会怀疑时间是否独立于意识存在。我们看到了事物的发展和运动,发现了运动的反复和规律,于是用天体的运动的周期来定义时间的单位,从而标准化测量来达到共识,但却从未看到时间本身。 在现代物理的认知中,时间是一维,空间是三维,合起来构成四维时空。一次简单的碰面,其实已经默认了这四个坐标:某一天、某一刻、某一个地点、某一个高度。信息分布不均,却缺一不可。我们能在空间中自由移动,因为我们对空间有感知,有控制;而在时间这一个维度上,我们几乎是被动的。我们只能定义单位、观察和记录流逝,却无法逆行、暂停或绕行。我们不知道时间是否独立于意识存在,但至少在目前的认知框架中,它是可测量、可协商、可达成共识的,因此被视为“客观”。但时间快慢并不是在体系结构内发生的,而是体系之间的几何,或者说坐标的差异, 所有或许时间不是流动的东西,而是不同存在方式在此维度中的长度。人类现在面对的问题是,时间是宇宙结构的一部分,还是我们用来测量和描述运动的工具?如果二者都是,我们测量的真是时间本身么? 是时间在质量大的物体附近变慢,还是物体的运动的变慢?
2.2.1 主观时间
同样的客观时间,在主观体验中并不均匀。情绪、注意力、多巴胺、压力、年龄,都会改变时间的体感。年纪越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原因也许并不神秘:当你年幼时,一年占据了你生命中极大的比例;而随着时间累积,同样的一年在比例意义上越来越小。人类在比较抽象量时,潜意识更倾向于使用比例而非绝对值。于是,客观时间没有变,主观分辨率却在下降。儿童之所以觉得时间慢,还因为他们更少被过去与未来拉扯,更容易沉入当下。许多动物的交流也几乎完全发生在当下,它们有情绪,却极少构建时间叙事。于是一个问题出来了:上周五我监考了3个小时,同样是时针动了几个格子,地球和往日一样的运动, 每个考生们对时间的感知都不一样, 那么到底哪一个才是更真实的?——天体运动的刻度,还是主观的体验? 想象一个人独居孤岛。时间完全可以依靠体感,不需要标准化。但当第二个人出现,第三个人加入,就形成了社会,有了江湖,就需要标准话的语言和时间。如果宇宙只有一个意识,那么主观与客观几乎一致;正是因为存在无数个意识,才产生了差异,而且每个人的主观都不同。用一个人的视角去判断另一个人,得到的永远只是“在这个参照系里的版本”。这种差异不仅存在于时间,也存在于空间、价值、痛苦与幸福。世界可以被描述,但描述必然依赖参照系。如果用A的主观意识去观察和判断B,产生的认知和B的主观认知就会产生差异, 这种差异也会因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状态的不同而不同。所以宇宙一切可以描述的事,物和状态都是相对的。 如果说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太阳绕着人马座中心转,那么参照物是什么? 如果以你为参照,为宇宙的中心,那么其他星球是怎么运动的? 所以在讨论事物的时候,我们要先建立或是设定观察角度,是主观还是客观?是谁的主观谁的客观? 是以什么为中心?所以也许决定你的看法和结论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坐标,你的立场。
2.2.2 客观时间
人类尝试用物理学客观的描述客观世界的规律,然而大部分经典物理的理论根本不涉及时间,时间的方向,甚至空间。所以一些物理学家包括爱因斯坦,认为时间是人类意识的幻觉,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就像一本书,一部电影一样。以人类的视角,时间就是翻书,电影一帧画面到下一帧的过程,一个把当下转化为记忆的过程。时间并非在“流动”,而是意识在既定结构中移动。如果这样理解,命运似乎已被写好,自由意志的空间看起来有限。神经科学里有一类经典实验常被拿来挑战我们的直觉:当人做出一个极简单的“随意动作”(比如随时按一下按钮)时,大脑里与动作准备相关的信号,往往在被试主观报告“我决定要动”的时间之前就已经出现。换句话说,某些启动可能先发生在无意识层面,而意识像是稍后才赶到现场的自圆其说“叙述者”。 但也可以换一种说法: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而你正在经历其中一条路径。你看不到剧本,于是你称之为选择,你若能看到全局,也许会称之为命运。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Netflix 上的black mirror, 有几集是可以和观众“互动” 的。在导演设置的几个主人公的关键决策时刻,屏幕上给观众几个选择,每个选择都会给一个不同的事件线,在一个被选的事件线里,观众继续选择。 理论上来讲,主人公的每一帧都会有不同的选择,给了剧情无限的可能。 在逻辑上这就和平行宇宙的理论相似,人生每一种可能的剧情都已经写到了剧本里,你只是在看不到剧本的情况下选择事件线,所以有选择也能算自由意志,有限的自由。 如果抛开主观体验,从系统层面理解时间,它也许更接近信息的演化方向。物理中的熵描述无序程度。无序状态的可能性远大于有序状态,因此系统演化倾向于走向更可能的分布。信息随之增加,结构被写入历史。 从这个角度上看,时间并不是钟表,而是记忆形成的方向。观察者将当下写入记忆,使系统状态不可逆。如果时间可逆,熵便会降低,信息减少,记忆被抹除。所以“带着记忆回到自己的过去” 在理论上不太能被接受。即使你能 “时间旅行” 回到过去,你也只是去了某 “一个人” 的过去,在主观上,你的时间还是在外一个方向流动。 时间的单向性,赋予了世界因果, 而因果,是科学与社会的叙事基础。
2.3 光
在这个万物相对的系统里。为了保持光的绝对性,时间和空间的坐标会根据观察者的速度和环境的质量做出对应的调整,这绝对是最细思极恐的事。 假设有两台一样的电脑A和B同时开始运行同样一个需要一年的才能完成的程序,与此同时,A乘长度为100米宇宙飞船以光速的99.9%飞行,B留在地球上。 那么在A运动方向上看,A的飞船则不足5米。而在地球的一年后,A回到地球,B的程序已经运行完毕,相比之下,A的程序才刚刚开始两周多一点。所以在A的做目标系里,速度让B的时间变慢, 让B的飞船在运动的方向变短。 而在B的坐标系里,A的时间流逝飞快。但在各自的坐标系里,一切如常,这就是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所以“相对” 是关键,是宇宙这个“社会”里多意识多视觉相互比较的必然结果, 而所谓狭义,是假设一切都在没有引力的作用下。广义相对论在此基础上阐述了能量/质量对时空坐标的影响, 就是我们常说的引力效应。和速度一样,运动物体周围的引力会导致时间膨胀和空间的弯曲, 也就是一切物体(包括光)运动轨迹的弯曲。但光的速度,在局部的直线上的速度是仍然不变的。 所以绕着地球转的卫星的时间坐标 (其实是坐标轴的尺度,或者时间的测量,有的时候我也会用“几何”这个词)和地球上的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它的速度,它的时间会慢(相对人),这是狭义相对论。 但根据广义相对论,因为它的高度,受到的引力比地球上的人小,所以时间要比我们快。所以我们在地面上用GPS的时候要做出相对的调整。那么你觉得哪个作用力更大呢? 在日常尺度上,光传播的需要的时间及其微小,以至于我们以为看到的在“现在”。但在宇宙尺度上,我们看到的永远是过去。太阳是八分钟前的,遥远星系可能是亿年前的。反过来,宇宙深处的观察者,也能看到地球的历史。宇宙膨胀的速度大于光速,就意味着不仅我们的身体,就连我们的认知,想象力,都被光死死地锁住。而宇宙中在光下发生过的一切事情都在宇宙内部飘荡,永不会消失。于是产生一个近乎荒谬却难以回避的想象:宇宙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空间是存储结构,时间是产生数据的过程,而光就是数据载体。 说到“光”的绝对性,就不能不简单提一下高中物理介绍的温度的“绝对”——绝对零度。这是科学上通过理论推断得出的极限温度:我们可以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真正抵达。在热力学第三定律中,绝对零度意味着一切粒子都进入可达到的最低能量状态,热运动被压缩到极限,系统的熵趋近于最小值。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几乎不再发生任何宏观变化的状态。那么问题自然出现了:在绝对零度下,我们所理解的物理定律还“存在”吗?时间还会流逝吗?光速还具有意义吗?从严格的物理理论上说,时间与光速并不依赖于温度,光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不会因为冷却而改变,时间也不是热力学量。但问题在于——人类只能通过运动和变化感知世间,行星的公转,自转,生物的生长与衰老,能量的交换与耗散。如果这些变化全部停止呢?也许在一个假想的极端情形中——当整个太阳系,甚至整个可观测宇宙都趋近于绝对零度,没有新的运动发生,没有任何过程推进,唯一仍在运动的,或许只剩下那些早已出发,正在路上的光。它们携带着过去的信息,继续穿越空间,而新的 “现在”,却不再产生。在这样的状态下,时间是“停止”了么?,还是只是人类失去了对它的感知? 对人类而言,这二者有本质的区别么?
2.4 空间
和时间不一样,我们对空间的自信,往往远大于对时间。因为我们的感官可以直接感受,判断和共享空间,从而达成共识。我们也可以在空间内“自由”移动去探索空间, 并享受这个过程。但我们看到的一定是真实的么?
2.4.1 宏观空间
在这个共识的空间里,我们可以自由移动、测量、交流。然而,共识并不等于真相。感官的局限不仅限制了我们的认知,也同时约束了我们的自由与想象力。柏拉图的“洞穴假说”正是对这种局限的经典隐喻。一群囚徒自出生起便被困在洞穴中,只能面对一面墙壁。他们所看到的世界,是身后火光照射下,物体在墙上投射出的影子。因为这是他们唯一可见、且彼此达成共识的经验,于是影子便成为他们理解世界的全部真相。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人挣脱束缚,走出洞穴,见到了墙外的世界。当他返回洞穴试图描述这一切时,却无人相信。 在这个假说中,囚徒所见,不过是三维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影。只有当视角改变,他们才意识到:一个物体在不同光源、不同角度下,会呈现出无数种投影形式。于是,一个自然的问题浮现出来:我们如今所经验的“三维世界”,是否也只是某种更高维存在的投影?换句话说,我们是否同样被自身的感官与认知结构所限制,无法描述、甚至无法想象认知边界之外的事物?
2.4.2 微观空间
所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量子纠缠、光的波粒二象性等实验结果之所以令人震惊,并不仅仅因为它们违背直觉,更因为它们彻底动摇了“实体世界”这一观念。在微观尺度上,粒子的位置、速度与状态并非确定,而是由波函数或概率分布来描述。在被观测之前,它们以多种可能性叠加存在,只有在测量发生的一瞬间,才呈现出一个具体结果。这种“测量”并非被动记录,而是观测行为本身对系统的干涉——通常通过光子或其他粒子的相互作用完成。在宏观世界中,这种干涉相对于物体的质量与能量微小到可以忽略,因此我们测量桌子的长度,并不会改变桌子本身;但在微观世界里,这种干涉却不可忽略。 因此,在现代物理的理解里,“物质”更接近于量子场中能量的激发态,而非坚固、稳定、永恒的实体。如果我们拥有一台能将一切放大亿倍的显微镜,观察自己的身体,我们看到的将不再是连续的皮肤,而是由原子构成的雾状结构。原子内部,电子也并非像行星那样绕核旋转,而是以分布形式存在,我们只能用概率描述它“可能在哪里”。我们所谓的“触感”并不是手真的撞上了某个坚硬的东西,而是手部电子与物体表面电子之间的电磁斥力,经由神经系统传递给大脑,被体验为“硬度”。也就是说,我们以为抓住了一个实体,实际上只是体验到了一种力的作用方式。当物理不断向下追问,“实在”被一层层拆解,最终剩下的,更多是关系、概率、场、信息与过程,而非一块永远存在的“砖头”。 量子力学在微观尺度上拆解了“实体”,广义相对论则在宏观尺度上拆解了“绝对时空”。微观世界由不确定性、叠加与概率主导;宏观世界中,时空本身又会被物质与能量所塑形。但毕竟,宏观是微观组成的,当研究对象进入极小尺度、同时又处于极强引力条件下,麻烦便出现了:只要承认物质可以处在叠加态,而引力又由物质能量决定,那么在原则上,引力场——也即时空几何——就必须以某种方式反映这种叠加,否则我们无法在同一套规则中同时维持量子叠加与引力的因果关系。如果时空本身也具有不确定性,那么坍塌的不是宇宙,而是人类长期依赖的直觉 ,那么时间、距离与因果关系必须被重新定义。我们习惯以为先有时间与空间,再有物质在其中发生;但在这些极端尺度下,时间与空间本身,或许只是结果,而不是前提。量子引力,正是试图回应这一问题的尝试。
2.5 统一的诱惑
正是在微观与宏观的割裂中,人类不断追问:是否存在一套更深层的理论,能够同时解释微观的不确定与宏观的确定?这种追问,逐渐演变为对“统一”的渴望。虽然在我们目前大多数可观测尺度上,现有理论作为有效近似已经足够精确,但人类基因中对统一的执念,仍驱使我们寻找一种能够将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乃至所有基本相互作用纳入同一框架的终极描述。弦理论,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反复提起。在这套框架中,引力并非被强行量子化,而是作为弦振动的一种自然模式出现,与其他相互作用站在同一层级。这一优势的代价,是引入高维空间。为了保持理论自洽,额外维度为弦的振动提供必要的自由度,这些维度之所以无法被感知,通常被认为是卷曲在极其微小的尺度之中。而我们在日常经验里,只能看到一个有效的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 然而,在被统一的美感吸引之前,也许值得停下来问一句:如果一种理论越来越依赖不可直接观测的结构,那么它究竟是在逼近自然的真实,还是在满足人类对简洁与统一的心理需求?统一,是否一定是自然的属性,还是我们理解世界时难以摆脱的认知偏好? 《金刚经》中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所谓的“空”,并非“无”,而是指事物不具有独立、永恒、自性的存在。它们因条件而生,因关系而显现。或许,我们所体验到的“实在”,正如洞穴中的影子,是在特定角度、特定尺度下高维的投影。科学与哲学所做的,并非揭示一块最终的实体,而是在不断剥离我们对“实体”的执念。也许所谓的“真实”,从一开始就不是某种固体结构,而是一种关系性的、依条件显现的过程,即“缘起性空”。
2.6 时空内的社会
相对论里时间连续的、单向的, 相对的流动维度,与空间并列为四维结构。 如果在一个四维空间一维时间五维时空里,这多一维的空间可以让我们在三维空间空间内任意穿梭,任何一个三维物体都不会遮挡我们的视线。 如果时间如果是多维的,也许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历史路径”,“因果网络”或“意识流”之间穿行,那么“过去”,“现在”和“未来”已经失去意义,或者一切都是“现在”。在一个三维空间二维时间的五维时空里,我们不仅可以在一个宇宙里的时间线上穿梭,还可以在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上走动,严格来说,就是分散的时间面。这和我们在漫威电影看到的平行宇宙不太一样,意识并不和时间绑定的,在这所有的平行宇宙里穿梭的是同一个意识,同一份记忆,而且在不同的宇宙里可以任意控制自己的年龄。 这种穿梭就好像一晚上做了数个梦一样,你在每个梦里的身份和年龄都不同,而当你醒来,你记住了所有的梦。 那么我们在这四维时空的意识会不会是多维时空的在三维空间和半维时间上的投影?换句话说,不仅我们的肉体和认知束缚在某一个投影中, 我们的意识也是这个维度上的一种投影。量子场论中,一切物质皆为能量的波动,是不确定的。时间是可能性,空间是存在性。而一个意识的观察把不确定变成确定,创造了当下。也许时间是意识通过观察创造信息和物质状态的过程,是事物转变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投影。但我们只能用观察到的事物状态来定义它,用社会对变化的共识来统一对其的认知。一次去加拿大东海岸的一个城市开会 ,竟然发现本地时间和隔壁时区差半个小时,打破了我对时差是整数的认知。但又有谁规定它必须是整数,时分秒也不过是人类定义的,无整无零。 时间有可能是全人类唯一毫无差异的共识,就连对于地球是球状还是盘状,一部分人类还会有争议。 其实社会上很多的主流观念其本质都只是共识而已,不分对错和好坏。 但和时空不一样, 对于事物或行为的共识,不同的社会群体是不一样的。同样一个颜色,一个手势或者一个行为在不同的社会所表达的意义不一样。 当今社会里,很多主流的观念的本质是资本剥削的工具,和真相毫无关系。为什么钻石代表永恒,为什么要拥有自己的房子? 为什么用自己接下来20或30年的时间和收入去高息贷款?这和把自己卖给了银行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结婚就要生子?为什么“浪费”时间就是不好的?为什么效率高就是好? 为什么要花10多年的时间在学校里学习?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其本质都是统治阶级和资本主义对大众的洗脑,让大众成为给他们创造财富的工具。出生在这样的社会里,我们每天做的事情有多少是出于自己的判断,不受这些所谓共识影响的?这样所谓的共识和认知,和时间和空间一样,都是隐形的枷锁,限制我们的一举一动。社会的工薪阶层在本质上和百年千年前没有变化, 只不过锁链没有直接锁在身上,鞭子没有直接抽在身上而已,更可怕的是,我们以为我们有自由。作为房奴,你有自由不工作么? 也许我们肉体摆脱不了时空的限制,但至少我们有能力看到社会给我们的枷锁。也许看破,觉醒,才是让意识在这时空内自由的必要条件。金刚经里“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指的不仅仅所以时间,还有这些社会的枷锁,和枷锁创造的贪妄痴。我们对什么执着,就被什么束缚,我们的枷锁都是被社会和自己套上去的。如果我们意识到生活的时空是高维投影,我们的欲望是社会共识的投影,我们就会发现一切皆空,才有可能得到真正自由。
2.7 我
一切的意义,科学,哲学,时间,空间,社会,都建立在 “我”的存在之上。那么“我”到底是什么? “忒修斯之船”(Ship of Theseus) 是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有一艘木船在海上行驶,木板坏了就换新的,最后整艘船所有部件都被替换了一遍,那它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如果有人把所有换下来的船板拼凑成一艘船,这还是原来的那艘船么? 虽然人体细胞也大概七八年全部更新一次,但我们有大脑,有意识,有记忆。那么我们是什么?我是我的大脑么,还是意识和记忆?如果记忆被复制、身体被替换,哪个才是我? 我是我自己从内部定义,还是被身边的人和社会从外部定义?如果空间和运动是相对的,如果时间是信息的方向,如果社会是共识的压缩,那么“我”,甚至“我”的意义,也必然是一个相对的结构。 先抛开“我”的本质不谈,或者先把“我”当成一个黑盒子,和人工智能的算法一样,那么了解“自我”的途径,就是以第三视角反复观察“我”对万物的反应,包括想法,情绪和行动。也就是通过我们的“色受想行识”了解自己。用输入和输出的数据来了解模型。 也许,“我”是一组不断更新的组成模型数据。这个模型在出生之前就以先验数据的形式存在, 肉体则是后天数据训练模型的载体。时间,空间和我们的肉体,塑造了数据的边界,社会和家庭的观念,则是隐藏在数据历的枷锁。 写到最后我觉得这章的标题应该是“人类的枷锁”,但我也懒的去改了,形式而已。重要的是,你有想过怎么定义自我么? 在如此多的枷锁下,你觉得你自由么?